上周日,我在易初莲花正大广场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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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钱包记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如果我爱上了他 / 微观的爱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如果我爱上了他,我会从遥远的星系,和无以计量的光束一起,跨越了数百万光年的距离,到他的身边。从他眼前闪过,撩拨他的余光。到了他的身后,来一个急停,与他同时转身,彼此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我爱上了他,就要从花蕊中挣脱,随着风儿轻舞,给他的鼻息带去明亮的香馥,让他轻痒,心绪泛起阵阵小小的涟漪。
如果我爱上了他,我要以细小的波动,摇撼他的耳鼓,跟他的心律产生共鸣,融入他有力的呼吸,增强他生活的力量。
如果我爱上了他,并不是想要替代他心里的影子,而是要与他整个人契合。因为有人说:“你超越尘世之外,在我心中你是永恒。”我没有那般坚硬,我只能渗透。沿着他血脉的通路,穿过毛细血管,到达全身各处;浸入他的脏器,做他身体的养分,供他的细胞取用;流经他的心房,滋养他的颞叶,使他能够好好的保护他宝贵的记忆,时常拿出来晾晾,防止他患上阿尔茨海默症,顺便偶尔想起我的存在;或者就沉淀在他的骨骼里,甚至成为骨髓,不仅支持着他的躯体,更参与形成他的思维和意识,与他一起分享成长的快乐和伤痛。
但是我终于没有,没有爱上他。我只是在世界的彼端,远远地,远远地,追随着他的脚步,欣赏着他经历过的风景,摩挲着他遗留的痕迹,低吟着他哼唱过的小调。仅此而已。
笑话两则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第一个是冷笑话,第二个不是。基本是同时发生的。
学校要把毕业生资料作成光盘。我手头没有数码相机,遂向家里要大学里拍的,效果较好的。爸爸发了十四张照片给我,我费了半天劲下载下来。
然后,我开始选照片。有爸爸来学校看我拍的,有我和家人去华东五市旅游拍的,有去秦皇岛时拍的,都不错。仔细一看,却发现,怎么都是穿同一件衣服照的??
于是我打电话问爸爸:“为什么都是穿一件衣服的,有没有别的?再发给我几张。”
爸爸心平气和的说:“这个就要问你了,我们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为什么我们每次去看你,都穿这一件…”
我狂汗,不过马上想起十一姐姐结婚我穿着别的衣服拍照了。
“那我和我姐结婚时拍的照片好不好?给我吧?”话一出口,我就发觉说错了,寝室其余二人吃吃笑起来。
“不是,是我和我姐结婚时……”咳,还是不对。
“是我和……”
“谁和你结婚了?那些照片不怎么好。”爸爸帮我解围了:“因为你姐结婚化得太漂亮,你就不漂亮了。”
我终于明白了,真是欲哭无泪。只能怪我,那时怎么就喜欢这一件衣服呢?穿着它到处跑来跑去,有时是懒得换了。
没办法,自己解决吧。我对爸爸说:“唉,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我的大学,我的老师 1 (范涛老师)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在互联网上的几个引擎搜索了一下,除了一个优秀课件的little prize,再没有关于范涛老师的记载,于是提笔写一篇,以示纪念。
从小到大,我对数学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以前是真的懂,会做题目。但是,年复一年,课程难度陡增,我常用各种他人无法理解的错误方法解题。以我的性子,所困惑的并不在此,而是凡我做错的题目,多是没有思路,故交卷时常有大片空白,便宜了老师。等有了答案,我也实在不能够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想而不是那么想,怎么才能够在剑拔弩张的考场上,一下子就电光石火,灵感迭出,然后百步穿杨,擒到主子?为什么就肯定这么做是正确的?我问过很多人,他们像是统一了口径,曰:“缺练!”呵,我茅塞顿开。
原来在我不经意时,他们都在做题;在我看闲书时,他们都在做题;在我玩耍时,他们都在做题;甚至我睡觉时,他们也在做题。于是,我买了教辅,再不像以前做好作业就出去混,而是每天对着只有些许变化的题目,像削土豆一样解构它们,记下来,记下来。凭着超强的记忆力,我高考过关了。但对数学却再也没了当初玩二十四点的兴趣。
进了大学,更是如此,纯粹是背。不背别的,就背题目和老师的范围。厌烦透了。不仅如此,别的一些个方面,令我失望至深,伤心透顶,简直是绝望了。
彼时适逢我失意许久。忽一日天气晴好,阳光倾泻如注,在光与影交织出的斑驳的光影中,范涛老师出场了,我的心就被照亮堂堂的。
范涛老师似乎很年轻,估摸着三十出头,大约是研习数学的缘故,头顶上已渐有前辈的苗头。一米八几有余,不算魁梧,也还健壮,皮肤略黑。与其他老师不同,他爱着休闲装,背登山包,十足一阳光大男孩。彼时婚否未知。
他讲起课来话不多,但字字珠玑,意思清楚可鉴,似乎挺容易,挺容易。言语间透着关爱与温柔,较之老师更似兄长,有着超越了年龄的耐心和不寻常的稳重。我当下便很喜欢。
我跟老师的接触不多,印象中最深的有那么一次。
某一日下午去问问题。有心难为他一下,我掏出将近两厘米厚的8k练习纸——其实只有一面写满了题目——简直是摔在桌上,对他说,老师,书上的题我差不多都做了,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考试就是没思路?
老师显然被我镇住了,愣是一分钟没说话,我打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之后,他艰涩地说,嗯,你是做的书上的题么。那怎么会呢?这个,这个,是你考试太紧张了吧。
我突然有点后悔,说,老师,我还有一些不能够理解,怎么办呢。
老师说,这个,没有办法了,只有背了。
听了这话,我突然觉得有点高兴,范老师真的很善良,没有说我笨、不适合学数学什么的,更真切的指出我这样的人应该走的正确的道路。我就是因为高中一个丑陋无比的老师对我妈妈讲学习不好他没有办法,没什么好说的而彻底厌恶数学的。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不是做数学的料。许多年以后,在一个太阳照得到、暖洋洋三楼的的办公室里,我的希望重新被燃起来。我开始意识到我作为一个个体独特的地方,跟随我一生无与伦比的优势:我的想象力、我的创造力。
我的眼泪从心里流出来,盘踞在眼中,语调发粘,说,那我就背,我一定能够背下来。
现在,我要毕业了,我很感谢范涛老师,他没有口出恶言,指出我的不足。本来嘛,人没必要什么都做得好。诚然我不会做数学研究,但又开始觉得数学是一件蛮有趣的事。只是我一开始都误读了它。
谢谢范涛老师,我将一直记得您。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快乐地生活
秘密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一
在一片不为人知的南部海域的小岛上,存在着一个古老的部落姆鲁姆鲁。其祖先可以追朔到猛犸象活跃的远古时期。这样一支独立存在的部落经过第四冰川纪的严酷考验而存活下来,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族人至今都传颂着先辈的伟业,继承着他们的传统。
诸多传统之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秘密”。谁拥有秘密,就拥有力量,而拥有秘密最多的那个人,便成为族长。族长掌管全部落的所有事务,包括战士。因此,这个习俗决定着部落的现在和未来。
现在的族长是巴姆巴,五百多岁了,长着长长的白眉毛和白胡子,只有眼角有许多皱纹,眼睛深邃,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他从二百岁起就接管这个职位,把部落管理得井井有条。
最近部落里举行大型祭祀的庆典,祭拜秘密之神姆鲁。所有的人都十分快乐地唱啊、跳啊,欢笑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没有人注意到在空场最边缘最偏僻最暗淡的角落里的一对男女青年。他们在这热闹场合下窃窃私语,只有风儿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我爱你很久了。”小伙子说。
姑娘的脸张红了,看得出她很高兴,却竭力忍耐着,“是么……”
“那你呢?”小伙子有些迫不及待。
“我”,姑娘埋下头,用轻了一百倍的声音说“我也是呀。”
即便这样,小伙子还是听到了,他欣喜若狂,紧紧抓住姑娘的手握着,一直到庆典结束,并约好第二天见面。
次日,小伙子出了家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心情舒畅,不由地吹起了哨子。
他走进了酒场,接了一杯树酒喝起来。
“拉布,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个年轻人坐到他身旁。
叫做拉布的小伙子微笑起来:“没什么。马尔,就是我上回和你说的吉吉也喜欢我。”
马尔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即一笑:“啊,是真的?你小子真是幸运。”心里却想,这小子说不定是上次赌马得了一笔钱,一边懊恼,要是上次压在二号上就好了,本来都想好了,却又改成了三号……
拉布喝了几杯酒,向马尔道别离开,去绿色公园。经过渔市的时候,遇见邻居澄达。澄达是个热心肠,自拉布独立生活以来一直对他很照顾。她喊住拉布:“晚上去我那里吃饭吧,我要烧蛮鱼。”
“不了,我约了朋友。谢谢澄达。”心里松了口气。这个澄达对他很好,可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的罗嗦。
澄达暗想:到底是长大了,口气都不一样了。别是交了坏朋友吧。叹了口气便向蛮鱼摊走去。
拉布到了绿色公园,在约定的地点等候。吉吉来时,他们便一道在公园四处游走、谈天,很是愉快。待告别时,已俨然是一对亲密的恋人了。
回家的路上,拉布远远看到鲁爷爷,上去打招呼,爷爷问:“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边啊?”
拉布说:“刚才有点儿事。我送您回家吧。”
一路上,拉布不多话,问一句答一句,喜悦的心情写在脸上。鲁爷爷喜欢这个年轻人,到家的时候,瞧着他的背影,满腹狐疑。
二
庆典结束后,吉吉回到家里,满心欢喜,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她起来后便想,我要去向族长爷爷说这件事,向秘密之神祈福,这样想着便匆匆出门。穿过层层栅栏,经过三个哨卡,两个检查点,一个登记处,吉吉终于进到接待的芭蕉屋里等着。不久她身后就排了很多人,人们都唧唧喳喳地说话。
太阳爬到中午时的一半高,族长来了,屋里刹时安静下来,空气变得沉寂。族长腿脚不大灵便,颤颤巍巍,挪步进入侧室。
吉吉排在第一个,她恭敬地跟进去,坐在下首的位置。
“愿秘密之神保佑我们长寿,睿智的巴姆巴族长和毛禄,祝他们永远在一起。”
毛禄是一只蜥蜴,从族长一百岁起便跟随他,成为他的爱宠。它长的很丑,很吓人,现在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吉吉,使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来是因为你有了秘密,而你正想向我倾诉是吗?”族长闭着眼睛,和蔼地问。
“是。”
“那就开始吧。“
姑娘把小伙子向她示爱的事情讲出来,并希望得到祝福。
族长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末了他说道:“我以秘密之神姆鲁的名义祝福你,祝你早日得到你所爱的。”
姑娘很高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三
拉布一大早醒来,想起来还要去学习捕鱼,连洗漱也顾不得,急急忙忙跑出家门。一路上,见到他的人都用异样的诚惶诚恐的眼光偷看着他。见他发现就又都装做没有注意他,或扭过头,或垂下眼睑,各忙各的事。
“这是怎么啦,”拉布心里犯了嘀咕,正好看到前面的马尔,“马尔,我们一起走吧。”马尔回头,也用同一种异样目光瞧着他,但还是打了招呼:“早啊,拉布。”
“为什么今天早上这么奇怪,他们为什么这样看我?我的头发很乱吗?”拉布问。他想起早上没有梳头,就用手理理头发。
“那要问你自己喽。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呀。”马尔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拉布愣了一下,忙说:“没有,没有啊。你怎么这样想呢?”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笑。难道是因为这个……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不说就算了。我们快走吧。”马尔催促道,加快了脚步。
“不是,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拉布说,但是马尔走得很快。
学习的时候拉布心不在焉,结束的时候叉鱼手对他最得意的学生说:“你这样子下去可不行,最近都想些什么呢?”
拉布回家的时候,晚上一直在想,我做错了什么?天呀,我什么也没做过!他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甚至也没有想过任何不妥的事情,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也许这一切都是梦,明天起来便好了。
四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拉布决定出门转一转,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由枫树区到杨树区,由杨树区到松树区,由松树区到桃树区,途径四个蔬菜园,十余个酒厂,四个区集会地。所有地方的人们似乎都在小声说着话,看到他便停止交谈,只是向他投以似曾相识的目光,如无数炽热的针刺向他全身,他所感觉到的冷便由臆想的突围出来,逐渐地压向他,愈使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于是他开始奔跑,没目的的飞跑。仿佛这样就可以抛弃那些纠缠他的困惑与恐惧。到家他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度过了一生第一个漆黑绝望的夜晚。
不知昏睡了多久,拉布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忽然想起和吉吉的约会,看看窗外,日头已很高。等到他跑到绿色公园的时候,吉吉已经到了,他们像上一次那样在公园里走着。吉吉仿佛听到传闻,就问他是不是有了什么事情。但是拉布明显心不在焉,吉吉生出一丝疑惑,又有一些焦急,问又得不到回答,徒添许多烦恼。约会自然不欢而散,两人各自带着莫名的惆怅和无尽的烦恼回家了。
五
可怜小伙子一晚上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只想着那些冷箭似的目光,从头凉到脚跟,辗转反侧却也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有了什么秘密。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蒙蒙亮,有了一些睡意,就被门声吵醒,睁开眼看到两个战士模样的人站在床前。
“族长要见你,请跟我们走。”其中一个说。拉布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跟着他们走了。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四处静悄悄的,除了一些不打烊的酒场还亮着灯,没有一点儿人声,偶尔出现的流浪小动物,看到他们就没命地跑掉了。
拉布在朦胧中隐约见到族长,马上清醒了。说:“族长好。”
“你们出去吧,”侍者走开去,族长转向他:“嗯……你最近有什么烦恼么?”声音很平静。
“是啊。”小伙子点点头,
“那就说出来吧。”
“为什么人们要那么奇怪地看我?我很害怕。”他终于吐露了困扰多时的苦楚。
“这样啊,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那样待你?”
“没有啊。”小伙子想了想。
“那么你最近都做过什么事呢?”
“嗯,我和吉吉见过几次面,”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这个!”族长有些不耐烦,粗暴的打断他:“还有别的呢?!”“别的,没有别的呀!”小伙子十分委屈。
“真的没有了?!你有了秘密,是吗?”族长眼睛瞪起来,青筋暴出,皱纹扭曲到一团,仿佛象蔫了的茄子,样子丑极了。
“秘密?啊,没有呀,就是吉吉……”小伙子第一次看见族长如此动怒,害怕起来。
“住嘴,不要说了!”族长定了一定,好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真的没有别的了吗?再问你最后一遍。”族长压制住怒火,声音平静却有温色。
“没,没有了……”拉布十分害怕,浑身疲软,再不能多说一字。
老族长长长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算了,你走吧。”
青年拖着身体走出门,天边太阳正在升起,有些霞光,他向着光亮颓然地走去,身后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他全然不知后面不远处阴暗角落里两个战士模样的人正窥视着他……
六
又一次的捕鱼课上,叉鱼手发现拉布不在,问起来,其他人说是前些时候他驾船出海,走了。全部落都在谈论这件事,大家都认为他有许多秘密。他本来有望做下一任族长的……
叉鱼手有些惋惜,他以前也听说过有“出海”的人,却没见过这样年轻便走了的。他最喜欢的学生不在了,多有灵气的孩子呀。之后便不再想,继续教下去。
七
吉吉肿着一双美目,再次来到族长面前,那只蜥蜴仍一动不动地盯着吉吉,可是她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她哭诉着拉布与她之间的美好过往,讲到动情处更是伤心欲绝,涕泪横流。
族长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一点头,末了他平静地说道“我以秘密之神姆鲁的名义祝福你,祝你早日得到你所爱的。”
姑娘发泄完伤心,揣着掏空的心离开了。
她后来又去过族长那里几次,每次都哭得一塌糊涂;再后来就不去了,因为又有了别的男孩子向她表白。在这里,姑娘家没有爱人是违背风俗,很奇怪的,何况她还年轻貌美。
部落里渐渐地不再谈起拉布,他“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不能记念家乡的人,终会被遗忘,只有吉吉惦记过他一段日子。
八
在一片不为人知的南部海域的小岛上,存在着一个古老的部落姆鲁姆鲁。其祖先可以追朔到猛犸象活跃的远古时期。这样一支独立存在的部落经过第四冰川纪的严酷考验而存活下来,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族人至今都传颂着先辈的伟业,继承着他们的传统。
诸多传统之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秘密”。谁拥有秘密,就拥有力量,而拥有秘密最多的那个人,便成为族长。族长掌管全部落的所有事物,包括战士。因此,这个习俗决定着部落的现在和未来。
现在的族长是巴姆巴,六百多岁了,长着长长的白眉毛和白胡子,只有眼角有许多皱纹,眼睛深邃,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从二百岁起就接管这个职位,把部落管理得井井有条。(完)
可以飞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我从出生起便住在这座城市里,这是一座充满着起幻色彩的城市,是一座宗教与科学地位相仿的城市,因而这里的建筑颇有些魔法的味道,但却是一个普遍拥有者现代化生活的地方。
街道是笔直畅快的,主干道甚至十分堂皇,它的两端分别向不同的信仰延伸过去,一端是最大的教堂,一端则通往以严谨著称的科学中心大厦。各式住宅及商业中心,乃至公共建筑都明显分为两种特色,拥?在主干道的两侧,像是无邪的小孩子随意在纸上的涂鸦,凌乱无章法,却处处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想象一下这样的情景,徜徉在街道上,饱览着各个时期的建筑,拜占廷,木结构,加洛林式,帕拉第奥式,巴洛克式……的古典风格建筑,忽而转一个街角,钢化玻璃就可能和你开个玩笑,那光斑了得你眼睛张不开,身上暖暖的。石灰抹的墙,全玻璃的拱,墙面漆粉饰的凹凸有致的外立面,以及光滑可鉴的铁砖都让人大为惊奇。即便在这样一座城市里迷了路,也是十分有趣的,不会滋生丝毫乏味或焦躁的情绪。
这是我自己体会出来的,我十七岁。小时候我经常迷路,在不断地寻找中长大,发掘出许多乐趣。长时间的探索使我不再迷路,但却惊讶于生活着的这座城市,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它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又将如何发展下去。我独自一人住在一栋普通的六层居民住宅的二楼,生活平淡无奇。
但凡十七岁的孩子都该做他应作的事,在这里也不例外,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得上学,也会在出售各色奇异玩意儿的魔法法铺子里流连忘返。魔法铺子只是杂货店的别称,并不是真的出售诸如隐身法,变形术这样的魔法。
事实上我周围的人也从未见到过魔力和会魔法的人,他们也似乎从未想起过这件事情。我很认真地想过,可从没理出个头绪来,但是那些年纪很大的老人们却不时地给小辈门讲关于魔法师的故事,他们也是从他们的祖辈那里听来的,传言就这样一代代地永远流传下去。已经有太久没有人见过真正法术的施展,人们踏踏实实地在道路上行走,为生活忙碌着,完全不会质疑奇特的混合的城市风格出现的原因。而我确确实实地相信,存在即有意义,并希望有一天能够亲眼目睹绚烂夺目的魔力的光。
我放学后经常要去一家有新哥特式尖屋顶的魔法商店,对那里的装潢摆设都了然于胸,那些小玩意儿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百玩不厌。屋顶很高,墙面宽阔,由顶至底都挂着摆着甚至飘着数以千计吸引眼球的东西,比如飞着的各种毛茸茸的宠物,各色能走动的人偶,可以制造幻象并讲故事的盒子,会自己演奏音乐的钢琴,地面上不时有玩具火车从脚边呼啸而过。灯光柔和神秘的闪烁,阳光从镶着彩色玻璃的天窗洒进来,把屋内映衬得五颜六色,光怪陆离。
就在那一天,我的生活改变了。没有任何预兆,不着痕迹。店里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我想要取到上面的梯子,挤得七荤八素,情急之中,用力向上一跳,顿觉轻盈如飘羽,飞身上去。拿到东西后,我才想起来,咦?我没有用木梯,这么说我是跳起来了,还是。。。。。。
回家的时候,我就又试了试,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还要稍稍用一点力,便轻快地腾空而起,跳离地面约四五米后落下。反复几次,我发现用多点力就可以在空中停留更长时间。
晚上我兴奋地睡不着觉,生怕一觉醒来这一切都会消失。第二天我准备上学的时候,终于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
于是我借助风儿的力量,不熟练地飞起来,越过川流不息的车队,跃过拥挤不堪的路口,在错落有致的楼宇中穿梭,身下车水马龙,车子堵得厉害,蜈蚣似的贴在地面上,路口混乱的场面,像一盘陷入僵局的棋。周围却又只有透明辽阔的视野,云如烟雾般缥缈,沁心的凉爽扑面而来,完全没有了嘈杂喧嚣的空气。
这一天,我快乐极了。
以后的日子,除了下雨,我都不挤车,而是御风而行,以楼顶为地,穿行云中。我的技术渐渐熟练,能够在空中停留很久,甚至姿势也变得优美。以飞代步,已然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我沉醉于摆脱重力束缚的感觉,搬到了六楼,从窗口出入,即使没有夺目的魔法的烈焰,也很满足了。
飞行的视角是迷人的,天上的一切都不再遮遮掩掩,看不清面目,这是多么舒畅的体验。
因为可以飞,我便很留意身边的东西。一次我路过一只飞着的荧光粉红的气球,它将一直上升直到毁灭。我抓住它,向地上巡视,一个小小的孩童正在大哭,。我缓缓飞落地面,孩子不哭了,惊奇地望着我,甚至忘了用脏兮兮的小手抹去挂在脸上的泪珠。我把气球递到他手上,我还记得,我飞走的时候,他又叫又跳,很是高兴。
飞行有时也是危险的,又一次我眼前突然白花花一片,而且透不过气来,在天上翻了一个趔趄,差点栽下来,抓住才发现是一只塑料袋。从此我十分痛恨白色垃圾,开始“拾荒”的工作,把它们清理干净。
而我最喜欢的莫过于坐在楼顶上看落日,其中又以大教堂的穹顶最佳。烫一壶毛尖,抓几片咸饼干,找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来。品香茗,赏落日,那是怎样的景观呀!硕大的太阳变得通红,一点点西沉,有力的光芒扯住云彩,留恋着;因为疼痛,云都变了脸色,身形也变得颀长。可是太阳终是拗不过,在北大堤吞噬的那一刻,天空霎时暗淡下来,整个城市向着无尽的黑暗陨落,光变弱得很快,然后太阳完全被拖下去了。整个过程酣畅淋漓,使人肃然起敬,不能言语。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平静而又快乐。终有一天,和谐被打破,微震长成涟漪,不可溯回。这毕竟是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天空中的不明飞行物是市民惶恐不安。
那一天,在飞越一栋楼的时候,发现周围地面上全是警察,我有点惊愕,又觉得滑稽。他们身着统一的制服,个个表情严峻,一些人大声地喊叫,更多的人只是伫立在那里听,眼睛向上盯着我。接着所有人都不停地跑动,追随者我。我非的那样流畅,那么快,他们背了很多东西,还要跟在我的后面,真是辛苦极了。我以为这是一场游戏,直到他们把背上的黑管子拿下来,齐刷刷的对准了我,我才想起来,那是枪。随即而来的对空袭击并未怎样影响我,我轻松地在枪林弹雨中闪避,却再没有了闲适赏玩的雅兴。怏怏地飞回家。
接下来的几日我没有心思飞行,又徒步行走着上学下学,挤在熙熙攘攘的店铺里面。在车流中等待指示灯变换,生活较之以前更加沉闷,抬头看霓虹灯照耀的模糊的、压抑的灰蓝的天,始终找不到方向。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我太爱天上的生活了,不能忍受整天在如此狭小的空间生活。冒险的天性使我的学液沸腾,促使我跳向半空中。我愿意读上半生的性命,去博取哪怕丁点的快乐。
于是我仍旧肆意飞行,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只是每当我在天空时,总会有许多荷枪实弹的警察苍蝇一般嗡嗡地追着我 ,探们甚至派出了直升飞机,我不得不频繁地躲避,渐渐厌烦了。我没有干扰他们,他们为何要逼我至这般田地?
电视中每天循环播放着市长的讲话,他面色青白,神情严肃,大汗涔涔,向广大市民承诺保证控制局面,决定不断增援警力。状况似乎很严重。
于是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当我回家的时候,被埋伏在房间里的闪光灯迷乱了眼,束手就擒——警方跟踪我找到了我的住所,记者也来凑一脚热闹。面对满屋子的闪电雷动,我顿时绝望了,已然哑口。这就是飞行的代价?我的归宿将是晦暗潮湿的牢狱么?我不敢再想下去。
门外一阵骚动,有人信步走进来。我睁开双眼,在白光之中看到了市长。是他下了通缉令,现在他做到了。市长先是在房间里踱步,并且嘴角上翘,笑容化作利刃,刺穿我的耳鼓。接着他停在我面前,拿出一张证件给我看:上面赫然印着烫金的字“飞行许可证”,说:“你没有执照,飞行不合法,只有办了证才可以飞……”
时空邮局 4——寄往未来的心灵卡片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全世界都在等着我去享用呢!!
时空邮局 3——寄给当下的心灵卡片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这是个郑重而且流俗的话题,重提起来不是为了回顾与眷恋,乃是为了我自己的明天及告别,划分生命的段落,以轻装奔向明天之故。
一直不愿提及或是说面对自己的情感,总不承认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觉得完全是因为幼稚而不是太爱幻想什么的,爱幻想是优点。幼稚则是年龄特征,但于我现在的年纪,已不十分适宜,还是尽早蜕了这层皮罢,我已等不及快快长大哩。
可爱的boned同学:
首先请允许我解释这个称呼,用我十分珍视的我的身体当中的名字叫骨头(bone)的这一组成部分来代表你,我想并不过分,它的成长伴随了我的成长,可以说也支撑着我的精神,过去时ed说明时间的久远,当然还应该也许肯定有进行时和将来时,不过那些不属于这一次讨论的范畴。“可爱的”肯定了你值得爱,而不是令人生厌,这对你我都是可喜可贺的消息,不是吗?于是就定了这个名字,既不亲昵也不猥亵,而且印象深刻,简直刻骨铭心,就像你一样。
写给你的时间之所以选在当下而不是过去或者未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既然是现在写的,则过去的你断然看不到,而我对将来的事也把握不了一二,亦不知有什么话可说,相对无言也没有多大意思,况且是想写了现在就给你看。又或许连这机会都没有,那也没有关系。有缘就遇到,没有便散了,也是我们真实的写照。
我不能够解释我们的相遇,那如同一般的奇迹一般无所觅踪;对那种种过往也已不再耿耿于怀,就不再赘述,但是我逐渐能够从时间的孔隙中觉察出那些痂的成因。
痂是死去的蛋白质,随时间剥落,伤口复原,有一些可以长成和原来差不多的样子,但是另一些不能,肌肉的纹理改变了,甚至再不能长出汗毛,形成了疤痕。即使有各式各样的广告宣称可以完美除疤,但其实表面的疤与心上的疤一样不可根除,因为一旦除尽,那段经历便被抹去。但是时间会识破你的小把戏,它为你保存了副本,置于不常用的某个角落,在不经意的时刻跳出,提醒你它的存在。
原因简述如下,起先我不懂得抓住,后来不知道放开,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到无可饶恕了,才让我此生永不相见,于是瘾一样的难戒,思念、反省、反思、如此反复,不啻煎熬。
但我在此间结识了一些人,经历了一些事,都对我的心有所触动。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生活,不一样的世界都吸引着我。彷徨之中,疼痛过后,大彻大悟,我改变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开阔了眼界。在此之前,不可能如是。从你开始,对别人的内心生出如此强烈的好奇,遂打开自己的心胸,练习海纳的功夫,现在以为略有所成,可以一表。
突然清晰地明白什么是我想要的,是我不做梦时也在追求的,已是不再见到你一年以后的事了。记得我曾留言给你说:“等我找到自己,会再联系你。”然而,现在明确了我内心的渴望,却再不能够像当初那样去找你。这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没有勇气,二是发生了一些变故,使我不情愿再见你。
来说说我找到的东西吧。首先是我的事业。不是工作,而是事业,就是说需要认真经营很长时间,也许一辈子也说不定。我想要做XX,并且达到个人的巅峰。这是我第一个明确的在领域的大类里面的具体的职业目标,也是我甘愿付诸一生的事情,国内在这方面较之国外落后,发展的空间很大,因此近十年没有出国的打算。另一件心愿便是做一个写手,记得从前写给你的信中提到过一个名字叫“和菜头”的家伙,他便是我的榜样。至于什么候能够像他一样思想锋芒锐利,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并为世人所关注,则要看自己的努力了。或许你将来有一天能够在浦东大道上看到有个盗版书的作者叫微荫的,那便是我的笔名了,从现在到以后应不会再更改。不过倘若你想要支持我一下,最好去买正版,或者直接联系我索取一本,尽这样的微薄之力,与这许多年你让我直接或间接得到的裨益不可比拟,乐意效劳。
另一个便是情感。我一直都相信,我能够比别人看得更远,这本没有错,但同时使我看不到近在咫尺的事。再加上好奇心甚重,极易被旁的事情吸引,因此我可能为了旁的事情而忽略身边人的感受。为此,我郑重地对你以及其他和以前的我察觉了的和未知道的人表示 1.635米我最真实最高的歉意。如果我曾经伤害到你们,故意的或是不经意的,请你们努力忘记。你们可以不原谅,但是,你们可知道,当我意识到我做了什么以及一切都难以挽回的时候,我的心情不会比你们更轻松或是愉快,所以敬请你们忘记。在一切情感面前,时间都是治愈疼痛最有效的伤药,比任何抚慰都来得实惠,对这一点,我是深切体会了的,借此机会推广。
与此同时我也要感谢你,这种感谢只对你一人。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有那样多看似孤单的日子,用来思考存在的意义。情感的创伤是一种催化剂,我在这样的纠葛刺激下内化成长,精神得到升华,进而提升了自我认识及对人生的深刻关怀与悲悯。我是个成熟得比较晚的人,现在终于觉得赶上大家了。如果不是你给了我脑里那一记闷棍,打得我不知所措,得到好多金星,我都不能够从梦中醒转过来,这样我就不知道原来我有那么足的力气写字给别人看,有那么与众不同的思想,有那么旺盛的创作原力,就像阿纳金一样。
我愿湮没在记忆的灰烬中,待你再见我时,我已涅磐。等待重生在广袤的时间之轮,与你相遇。最后,用一首写给你的诗作结吧,要知道,写好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力气再提笔。
我假装只是过路
我假装只是过路,经过你的窗前。
在窗口寻觅,铭刻你的容颜。
骄傲是你的旗帜,也是我的;
注定分离的岔口,何时能够再见?
当时间把疼痛冲淡,煮过的咖啡也不再香甜,
馨香弥漫的房间,蒸腾着深深的思念。(2004年12月7日)
时空邮局 2——寄往过去的心灵卡片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做人生总结这类事宜,我想我还太小,过去的生活又不免流于平庸,因此现在不予评述。日后再补。
时空邮局 1
星期六, 01月 6th, 2007我于 2006年10月25日去了第六届上海双年展,这是早就想去的,却一直拖到现在,,终于决定在学校开运动会期间解决掉,否则不好对自己交待。我是本着一睹现代艺术的风采及趋势前往,到了那里才发现,大抵是本人愚钝的缘故,一些作品的创作理念不能够领会,除了一部分让我得到一些灵感乃至启发而有些兴致,我收获的则是疲惫。五层啊,美术馆又有着其特殊的层高需要,真的很辛苦。
其中最吸引我的一个项目是“时空邮局”活动,就是可以写信给在不同时空(分别是过去、当下以及未来)的某些人事物,以此表达自己,并体验艺术的参与和互动性,可以在美术馆展览出来,供别人欣赏。这真的很有意思,鉴于我个人的神秘喜好,不愿在一墙的留言中湮没,便于自留地中涂鸦,亦方便自我监督及省身之用。
那么开始吧,首先是第一回:“寄往过去的心灵卡片”。